踏實走過設計的每一步,自然成就出好的設計

柏林白湖藝術學院-完整豐富的軟硬體資源

柏林白湖藝術學院座落在柏林北方,若回望歷史則立足在東柏林的土地上,以分別為L及J字型的兩棟樓所構成,建築物間的綠地像是自宅後院,白湖校地之小可見一斑。但說「白湖雖小,五臟俱全」卻一點也不為過,除了上課教室、工作室與行政空間外,圖書館、電腦教室、以及各式各樣的工坊,如雷切、CNC、3D列印、金屬加工、小型加工、木工、陶瓷、印刷、裝禎、攝影棚等,一應俱全。每個工坊都有專業的技師進駐,在加工製程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帶著圖面去和技師溝通討論;而後在預約時段帶著完整的檔案或買好的材料交給技師,溝通好尺寸及造型,技師或教你如何使用機具,或直接為你完成模型。

白湖專業、便利且極富效率的工坊,除了讓我學到許多機具的使用,更讓我在與技師的溝通、討論之下,學到許多模型製作上的知識與經驗。此外,我很欣賞技師對於工坊空間與設備的維護、使用制度以及機具操作細節的重視。每間工坊的設備與工具都擺放的十分整齊,技師會天天整理清潔;請技師製作模型或是特定機具的使用,都需要事前預約;製作過程上也十分重視安全,如操作木工機具時會配戴耳罩及專業口罩、限制攜帶飲食進入加工室等。

除了實體模型製作的工坊,電子實驗室E-Lab也有完整豐富的電子材料資源,如各式各樣的開發板、零件、sensor、motor、resistor等。對於科技藝術的嘗試,或是設計上技術可行性的prototyping皆為一大幫助。另外,所有學生都有一個感應扣,能夠任意進出學校大門、電腦教室及該學期所修課程的上課教室,讓資源能更有效地支持學生做設計的需求。


踏實走過設計的每一步,自然成就出好的設計

如何享受做設計的過程、專注地玩設計,是我在白湖的收獲之一。以我上學期所參與的設計課《Reactive Light》為例,課程一開始便安排為期一個月每週三天衝刺的技術工作坊,起初我以為這四個工作坊的目的在於讓我們認識不同技術的操作及應用,如Arduino、SMA(Shape Memory Alloy)、Motor、Particle Photon等。但我在其他同學身上看到的,是除了瞭解技術如何運用,更在工作坊裡享受玩設計的樂趣。許多同學正是受到工作坊裡實驗性創作的啟發,衍生出後來的概念提案。這讓我體會到「認真玩設計」的可貴,而這也是我們在「認真做設計」之餘經常忽略的體驗,因為「玩」的過程除了建立起對技術的認識及興趣,更是許多創意與創新萌生的起點。

進入到主題《Reactive Light》的設計執行,在不同的階段,老師都會引入相對應專業的專家來拓展我們在設計上所需的背景知識,如邀請生物學教授和我們解釋光的特性和原理;請光材料領域的專家和廠商介紹現在熱門及最先進的材料,並在模型製作階段給予我們材料選用的建議;請不同領域的老師來協助我們在概念文字上的撰寫與修飾,以及3D建模上的指導與建議;請噴漆廠商帶噴漆樣品供我們作參考,並給予我們模型實作上的建議。如此對於不同專業的尊重與重視,讓我看見設計與不同領域間真實的碰撞,也因為設計的每一步都踏得深,所以接下來走的每一步都更為踏實。

另外,創造適合自己工作的環境和習慣、以舒服卻細膩的方式面對生活,也是白湖教我的事。或許是白湖的步調相對悠閒緩慢;系所資源完整幾乎在校園裡走路三分鐘即可觸及;老師審視設計主題的標準在於「你對什麼有興趣?你想要學到什麼?」相較於做什麼題目,更在乎設計的過程;研究室的環境像是舒服的共同工作空間,簡潔舒適的食堂就在旁邊,隨時可以買杯咖啡提提神;種種因素讓人覺得一週五天來學校做設計是件舒服的事,就是生活。

這樣的日常聽起來悠閒,但更貼切的說法或許是平靜。

這樣的日常聽起來悠閒,但更貼切的說法或許是平靜。和所有做設計的歷程一樣,我們也不斷地try and error,不斷在面對一次次的挫敗,無論在溝通或實作上。然而,我在這些認真的同學身上學到的是,與其任由自己焦慮、瞎忙或不健康的短期衝刺,我可以選擇以更平靜、長遠的方式面對這些繁雜瑣碎的忙碌。或許就是這樣每天一點點、平靜且持續的累積,磨出設計師應具備的耐性、挫折忍受度,以及細膩的眼光。


養成整理自己與持續記錄的習慣

從老師每週不斷提醒:「記得做記錄(Dokumentation)!」以及Produkt Design系上公共平台(kh-berlin.incom.org,簡稱incom)的設計,可以看見白湖對於設計過程及其記錄的重視。而學生也在這樣的要求下逐漸養成記錄的習慣,掃描草圖、借攝影棚拍攝prototype,在incom上創建的project裡清楚記錄自己每個設計階段的思考,為設計課預約學期最後一週的攝影棚以便做記錄,早已是家常便飯。

如此對設計過程的重視,在每門設計課最終製作的成果冊以及同學們作品集的編排中不難看見。作品集的排版總是清一色的乾淨簡潔,除了乾淨背景的最終原型攝影大圖,比起華麗的草圖、渲染圖,更多的是設計過程不斷嘗試、不斷失敗的記錄照片。這些最真實的記錄,不但讓讀者清楚看見設計脈絡,也讓人看見設計者的思考,更是其在失敗中不斷學習成長的最佳例證。

此外,在設計課後期,老師邀請了一位對寫作有所研究的講師,每週與我們討論概念文字的撰寫。在和講師討論的過程中,再度讓我看見記錄習慣的重要性,也讓我對於他們在文字架構與細節的重視感到驚豔。在抒寫概念文字(Concept Text)時,首先要做的就是回歸概念的初衷,而這些思考的細節往往可以在先前的記錄中拾回;再者是思考文字溝通的方式,「架構該如何編排讓讀者更容易理解設計?這個設計適合以第一、第二還是第三人稱的口吻說明?是否要使用引言?用哪一句引言?結尾要如何引發共鳴或更深一層的思考?全篇文字是否讓讀者感受到設計者的本心?」;最後,講師則陪我順過每一個字詞的使用與文句的節奏,他說一篇好的概念文字,可以將作品或設計帶領到另一個層次。我想,文字與圖面同屬溝通,概念文字的雕琢,正如我們對圖面的苛求,都該是設計的一部分。

簡言之,設計免不了溝通,我們甚至可以說,設計即溝通。良好溝通的開始,源自於自我思考的整理,而持續記錄的習慣便是鍛鍊思考與溝通能力的開始。


語言,只是試圖走進當地的入場券

在柏林,只要會一些德文日常會話,在市區以英文對話幾乎暢行無阻。然而到了校園裡,語言與文化的相近仍是人與人之間最直接的連結,以此也不難理解何以各國人總是與相同國家的人群聚。

學期末製作模型、與各工坊技師討論的過程,一再讓我深感學會當地語言的重要性。平時和技師溝通時,透過積極主動、和藹可親、面帶燦笑、萬分感恩的姿態向技師們請教,技師總是很樂意幫忙、很願意撥冗耐心教我使用機具、模型製作或處理檔案的細節。然而,到了期末工坊預約爆滿的時刻,技師們的耐心逐漸被消耗殆盡,此時親切的姿態並不能化解他們煩躁的心情,唯有直接了當的德語溝通能讓他們效率地完成工作。儘管看著技師們滿臉疲倦、煩悶、無奈和抱歉,試著吐出簡單的德文單字、說幾句化解煩悶氣氛的幽默問候、儘可能把自己能處理的部份處理好、隨時帶著紙筆以圖面溝通、或是奉上甜點零食慰勞,都是最後讓我順利完成模型的生存小技巧。

語言的不熟悉也造成我在買材料上的種種困難,光是為了買到補土,先在工坊裡問到我要的補土的德文,接著試圖和同系的同學們借,跑了三間像是巨型特力屋的商場,最後以破到不能再破的德文、比手畫腳與店員溝通後,才終於買到我想要的補土(註:德國補土超多種,另補土的德文既能代表補土刮刀,又可以解釋為補土本身)。此外,許多次與指導教授討論設計的過程裡,老師想要表達的意象或概念只能以德語表達,雖然老師試圖以英文解釋意境,但我相信非原文的解釋絕對不如原文的意會來得精準。然而這些較深的字句往往是提升設計至另一個層次的關鍵,此時唯有擁有更熟練、道地的德語能力,才能獲知與成長更多。


關於初衷、不斷體驗的現在,以及未來

在準備菁培決選資料的過程裡,免不了要寫一封理感性兼具、文情並茂的動機信。寫歸寫,但參加菁培、到國外唸書那份最真實的初衷,卻往往決定了在異地生活時面臨的每個抉擇。若你想要好好瞭解學校的教學方式,善用學校豐富的學習資源,體驗國內外學校設計教育的異同,那麼在許許多多同學、朋友找你出去玩的時刻,這份初衷將讓你選擇在學校的時間多一些;若你想要遊歷歐洲每個國家,體驗不同的文化與國情,尋找自己歸屬的城市,那麼你在學校的時間可能會少些,旅行將成為滋養這年旅程的養分;若想要在課業與遊歷之間獲取平衡,你將會面對旅行方式的取捨,是要短時間停留、走過多個城市,抑或長時間停留、深入體驗一座城市的生活節奏;若想要在這年裡認識更多人、聽見更多不同文化、不同人們的故事,那麼無論在校園或旅行途中的你,都將會更加積極主動,去探索、認識、疑問所歷經的人、事、物;若你發現自己愛上一座城,你將發現語言是打開當地文化大門的鑰匙,這座城市的性格漸漸成為身心的一部分,思考著這座城與自己的關係的同時,也一在地促使你更積極、更深入地瞭解這座城市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萬世萬物不曾歇息,我們不能停止的則是思考,並讓思考引領著實踐的腳步。

時間快速地推移,我們以過往的初衷做出每個抉擇,在每個當下不斷接受新的體驗和刺激,在描繪未來樣貌的過程裡微微調適著我們的初衷。萬世萬物不曾歇息,我們不能停止的則是思考,並讓思考引領著實踐的腳步,explore、dream、discover。

ADA International Student Design Workshop

對你而言,設計工作坊(Design Workshop)是什麼呢?

參加過多次不同單位所舉辦的設計工作坊,大多數的工作坊讓人感到是個「快速設計」的專案,也就是在短時間內做設計產出,因此,工作坊常帶給我一種「無法做出踏實的設計」的第一印象。而從去年在菁培設計營時,我學習到在短時間內有效率地完成設計之餘,夥伴互相扶持與學習的力量更是難能可貴;在MIT Future City Workshop時,我意識到mentor在工作坊中應當扮演什麼樣的角色,並因跨領域的溝通與合作而感動。而這次ADA國際學生設計營,我學習到了什麼呢?


ADA是「Asia Designers Assembly」的字首縮寫,是臺、日、韓三國工業設計協會(CIDA、KAID、JIDA)的集合。我們三國不僅在地理位置上是鄰居,文化上也有許多相似之處。這次會報名ADA International Student Design Workshop的起因,除了期待與日、韓的朋友們文化交流,再者也是因為命題根基於臺中,期望透過這次的工作坊多認識臺中一些。

在第二天的參訪裡,我們走訪了經濟部中臺灣創新園區(MOEA)和亞洲大學現代美術館。去程我和韓國朋友不斷聊天,互相詢問臺灣和韓國在各方面的相同與相異之處,就是在這樣聊天、提出問題的過程,我重新發現許多過往習以為常的人事物,像是意識到騎樓、鐵皮屋、田地、中興新村的過去,或是風俗民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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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chedule of the 2016 ADA ISDW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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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部中臺灣創新園區(MO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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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大學現代美術館

無論是經濟部中臺灣創新園區或亞洲大學美術館,兩者都安排了非常棒的導覽。在經濟部中臺灣創新園區,我們認識了這斥資1.5億的綠建築,也瞭解到現階段工研院正努力研發的方向及案例,更進一步參觀完善的設計研究場域與設備。而亞洲大學美術館現正舉行「可醫可藝」的藝術展覽,我們幸運地受到策展人的導覽,聽見更多策展背後的心路歷程,以及各個藝術家的性格與趣事。

其中,我最喜歡的是陳慧嶠的〈Dreaming〉和Aron Demetz的〈Advanced Minorities〉,這兩個系列作品。陳慧嶠運用針線與刺繡,展現出細膩、繁複而壯闊的情感;Aron Demetz則是運用不同的材質去呈現人體的不同樣貌,在這樣的呈現底下,我們彷彿看見許多人類的病癥,或言病態美學。除此之外,我也終於到「冥想室」朝聖。雖然我似乎並未因那一分鐘而被改變了什麼,但那的確是個令人感到心情平靜及開闊的場域,而我非常樂於再訪,或是鍛鍊為自己創造這樣的空間。

第三、四天,ADA安排了非常棒的講座。三位講師在「城市」的scale底下,分別以社會設計、服務設計、互動設計出發,講述他們的經驗以及觀看的方式,甚至提出一個個model供我們作設計的依循或參考。這不僅對於我們在工作營做設計時帶來極大的助益,也拓展我們對於設計的認識、操作和想像。


儘管參訪與講座豐富充實,但最直接也最令我們感受深刻的莫過於和日韓朋友們的相處!參訪的晚上我們到一中街吃吃喝喝、到中友湯姆熊玩耍;第三天晚上到新時代打保齡球;每天晚上在旅店的交誼廳喝酒、吃宵夜、聊天;我們在一次又一次的交談、相處、玩樂裡慢慢認識彼此。儘管我們因為地域及政治關係有了國籍的分別,但身而為人的本質卻是非常相近的。加上我們都是亞洲人,英語都並非母語,文化上也有諸多相似之處,比起以往和歐美朋友相處的經驗,我們彼此之間存有更濃厚的親切感。


設計就像沙拉醬,沙拉沒有醬仍可以吃,但是我們更喜歡加沙拉醬。

接著就是本次設計營的課題:「Designing a City’s Inner Beauty.」就設計流程來說,和我們以往進行發想的方式並無差別,但是因為文化的差異,彼此都會十分專心傾聽對方的經驗和想法,分享的過程裡激盪的火花頻頻展現。另外,我們這組在發想到一個段落時,決定換個環境刺激思考,於是我們就在大大的木製樓梯上閒聊起來。其中,我們交換了許多對設計的想法。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Jimmy提到對於設計存在的意義的困惑,而另一位夥伴Sho則提出一個有趣的比喻:「設計就像沙拉醬,沙拉沒有醬仍然可以吃,但是我們更喜歡加沙拉醬。」

設計營期間,mentor不斷和我們強調:「找出最根本的問題」,而我們這組也十分重視這件事。為此我們付出許多休息時間,只為了不斷討論,並做出我們認為合適的設計決策。而我們也十分包容與互補,像是當Aaron遇到瓶頸時,慧媛就會以她的方式指引出方向,我們也因此理出了解構問題的脈絡:「Scenario / Situation → Problems → Insights / Needs → Solution Strategy」。

在第一場熬夜苦論後,我們決定以騎樓作為發展的方向。除了不斷往下尋找問題的根本,我們也在慧媛的點子之上發展出許多有趣的設計想法。細部設計時,我們一起畫sketch、分享設計概念;一起到街上量度騎樓中大大小小的尺度,並且回來以紙和膠帶製作prototype;準備最終發表時我們開始有了明確的分工,我很開心能夠參與和Aaron、慧媛一起討論簡報的大綱和發表方式。

在設計能力方面,我們都看見了彼此的優劣勢。像是日本的設計教育重視概念的完整性和細節,設計技法則是著重畫草圖後直接進入手作原型,此外也十分重視表達的方式;韓國則是在設計的技法上十分亮眼,3D建模、ren圖、PS、AI、PPT等都十分吸睛,慧媛也提到,如果是為期六個月以上的專案,他們常常會以影片的形式去呈現整個設計的脈絡。

因為團隊的互相扶持、能力互補、用心傾聽與溝通,合作的氣氛十分融洽且愉快,聊天的過程總是十分舒服。很幸運地,我們在最終發表時得到不錯的評價,而這都歸功於整個團隊。這也是少有的一次,我感覺到自己就像在草帽海賊團裡,有了一群很棒的夥伴,並且會期許自己充實能力,為這個團隊的目標做出更多貢獻。


版本 2
Farewell Party!

最後分別的畫面到現在仍歷歷在目,我們擁抱、握手、用力地搖著手說再見,儘管幾度眼框含淚,但感謝科技的發達所賜,我們在分別過後立刻傳起Line保持聯繫,直到今天已是工作營結束後的第二天,我們仍然你來我往地聊著。現在回頭看這張搭著肩搖擺的照片,很是令我感動,就像June Woo說的:

There are many problems (history, relationship, etc…) between asian countries. But I saw the possiblity of harmony at workshop. The history is sensitive part, so i didn’t talk too much at workshop but, I think we can make more harmonized world by understanding other country and talk about more. And that is our young generation’s duty.


所以,設計工作坊意味著什麼?ADA為我添了一個新的註解。設計工作坊的意義在於短時間內,和參與的學員們交流、分享,並在融洽的氣氛之下,針對每一個設計決策做最深刻、最審慎的思辨。設計成果的完整度不會太高,但是必須經過思量,就是像楊老師所說的:「設計師必須具備自我 review design的能力」。享受和夥伴做設計的過程,讓每個人發揮所長,並在最終提出一個完善、引人共鳴、可行性高的企劃。

除此之外,練習將自己的圓圈擴大,大到容納許許多多的人們,大到自己變得很小很小。慢慢開始練習關心更多人,互相欣賞、學習,並持續為這個世界帶來更多的和諧和友愛。這些,或許就是我在這次ADA國際學生設計營中,體認到很重要、很真切的事情們。:)

SPOSAD Design Workshop Experience Sharing

自從參加菁培,每年暑假總會想起菁培設計營的日子。今天是今年菁培營的第二天,照慣例都會有歷屆學員回去分享,而今年入選的我們也幸運受邀。看見歷屆已出社會或從國外回來的學長姊,和一年未見的夥伴們,感受確實是五味雜陳。儘管沒入選的夥伴,30人裡也有14人要出國,在這群菁培認識的朋友裡,發現每個人都努力地在自己追尋的道路上奔馳著。

在聆聽大家分享自己的經驗時,收穫依然很多。每個人講述的方式各有特色,而我很喜歡Jeremy的論述方式:透過quote出影響自己深刻的句子,進一步闡述其帶給自己的力量和其他需要留心的細節。這是個理性與感性兼具的表達,而且帶給身旁朋友們榮譽,現實來說,這真是個雙贏的作法呢。

由於本次經驗分享對象是今年參加設計營的學員們,因此我將分享著墨於設計營本身要留心的地方。首先,我認為了解自己的極限非常重要。設計營只有短短不到八天的設計執行時間,這樣的快速設計絕對不是追求完美設計的專案,而是在如何展現自己的能力與過往的累積,並且將這幾天收集到許許多多的建議適切地展現在設計的優化上。也因此,時間管理顯得重要許多,如何評估自己的能力,並且在短時間裡展現自己的極限,這就是設計營的考驗。

當然,不容忽視的絕對是和夥伴們的相處及交流。雖然我們總是不斷強調在夥伴身上獲得很多,但在獲得的前提是我們也付出許多真誠與信任,這樣互助的關係是最動人的。我最記得的是,在設計發想撞牆期時,和幾位夥伴就這麼站在曬衣服的陽台上討論起來,互相分享自己的點子與困擾的地方,一群人一起思考解決的辦法。有時候,真的就是因為這群夥伴讓這段日子變得更加美好且富有意義,倘若是自己一人孤軍奮戰,相較起來又有何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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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與行前說明會後,入選的我們一起到福相吃吃聊聊。儘管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困難需要面對,但其實人生也就是個長長的設計營,相信我們也將互相幫助彼此,緩緩地向目標前行。期待下次再聚的時刻!:)

二訪千越大樓

意外和爸媽朋友的女兒,以及他們協助招待的德國交換女孩,一起在臺中市區晃晃。由於兩個女孩都出身不錯的家庭,一開始其實有些不確定自己能否適應和她們的相處,但是活潑的Ginny完全不給我們尷尬的機會,不一會兒就聊開了。

我們先是一起到勤美誠品,在德文語言書的催化下開啟三人間的話題,在春水堂用完午餐,而後到綠光計畫晃了晃,並且和久違的新手書店見面。接著搭公車到臺中舊市區的第四信用合作社吃冰,聊天到後來討論起要再去哪兒晃晃,我和她們提起千越大樓。


位於綠川畔42年歷史的千越綠川大樓,早期經營餐廳、電影院、補習班、冰宮與飛碟屋等,是許多人假日必遊景點。自民國86年開始閒置,又遇民國95年火災,大樓裡外殘破不堪,成為中區老舊的地標之一。千越大樓產權複雜,102年獲內政部核定補助拉皮,但管委會評估建物老舊拉皮效益不彰,因此改朝向重建方式辦理;今年5月向都發局申請成立都市更新會,市府准予立案。

今年7月6日,臺中市政府發佈新聞稿,提及臺中市政府都市發展局已輔導所有權人成立「千越綠川大樓都市更新會」,且千越綠川大樓未來將重建成地上19樓的複合大樓,同時將辦理金沙百貨、中央書局、台中州廳、放送局等文化景點的修復改建,帶動中區再生。稿中也提到,千越綠川大樓都更範圍(含台灣大道側6戶民宅)共3097平方公尺,業主有490人,經過近10年的溝通,目前有超過9成所有權人同意都更,已經超過迅行劃定更新地區的5成門檻。千越綠川大樓的都市更新案目前進行規劃設計,預計2018拆除,重建為地下6層、地上19層的複合式商業大樓,內有美食街、百貨公司、健身房及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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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拜訪千越,彷彿又在隱隱提醒我對臺中歷史的不了解。近期在讀柏林的過去,越想越覺得實在該找本書來認識臺中。話說回來,兩位女孩出乎我意料之外地興致勃勃,眼睛全亮開來,對於來到一個從未接觸過的世界感到開心。儘管我的深度還不夠,但藉此讓她們一窺臺中的過往,或者能否牽引出後續的什麼,似乎也是好事一件。

出國前夕,再見千越一面有如道別。仔細想想,是否仍有些人、事、物該是好好藉此機會說些話的?而這是否又隱示著什麼呢?

An accidental two day trip in Taipei.

這次上臺北主要是為協助活動的舉辦。在觀察活動策劃的過程,發現活動的品質仰賴高度細節的重視,以及不斷思考執行如何回扣到活動初始的本質。這次北上情緒很不穩定,下午三點半匆匆訂當天的住處,直到下午四點才強迫自己進入工作模式。在策展人的主持稿中學到許多,是經過思考的字句,以及如何把「我們為什麼做這些」和參與者的關係牽起來。世界咖啡館的活動階段,雖然沒有成功地在短時間內引導桌員思考自己對於展覽的定義,但確實蒐集到許多「印象深刻的展覽」具備的元素。喜歡J帶領思考「想要策一個什麼樣的展」的形式,透過接龍的方式激盪出不一樣的火花,興味十足。

講座與活動後餐聚的交頭接耳中,默默獲得一些思考。像是不要設限自己(如不要被地域所束縛);思考參與者、核心參與者如何和組織本身有更多延伸的創造;線上線下活動的差異為何,如何把握和活生生的人互動的機會等等;還有「工作狂」(對於工作的熱愛)這件事。

抱著胃痛不已的肚子,走回西門町的青旅入住。路途間發現,臺北抽菸的人群比我以往想像的多好多。接著就在青旅的膠囊空間裡,回著messenger的留言中緩緩睡去。


第二天清晨七點半醒來,賴了下床,接著洗澡盥洗出門。早晨在松菸和典聊天,接著看展。單位展的確成功喚醒觀者對於「單位」的意識,但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策展人邀請許多不同職人來談談他們專業中常接觸到的「單位」為何,提醒我作為工業設計師對於尺寸應具備的敏銳度。另外也很喜歡一些創作者對於單位不同的詮釋,像是岡本健重新詮釋日本江戶時期的獨門數學計算方式「算額奉納」、西本良太〈Playing with Standard〉打破我們對於材質單位的既定印象。

下午和典、S吃飯閒聊,好久沒有聚聚,還真是不太會聊嗚。不過依然聊到許多有趣的事,更新了彼此的近況。已經是個不小年紀的我,有時仍然會對「沒有實務工作經驗」感到可惜。知道自己在過渡期,去德國想努力找找實習機會,以及好好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 project,要有行動力、行動力、行動力。去信義安和站的Chenjingkai Office取了O.OO的《Imperfection booklets》後,便搭客運搖搖晃晃回臺中。

雖然只是短短兩天出門,但謝謝蛋殼鼓勵我放慢腳步,靜心度過這個週末。匆匆北上南下是種消磨,可有時慢慢來,雖然多花些錢,卻也的確舒服許多。要再訓練自己有更好的適應力,別過於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呢。

Movie|Me and Earl and the Dying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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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ittle friendship never killed anyone.

Me and Earl and the Dying Girl 大概是我近期最愛的片子了。首先最吸引我的莫過於主角 Greg 和他的麻吉 Earl 從小就有濃厚的製片創作欲;再來就是電影敘事的方式和拍攝手法;以及主角 Greg 提及自己與現實世界格格不入、特色獨具、比喻獵奇的口白,種種細節都散播著專屬獨立小眾的中二感。

看完電影後讀了些影評,非常推薦以下兩篇:電影心得速記狂熱球STEPH專欄。我對電影史並不熟悉,更別提獨立電影的專家,但是透過這兩篇影評,讓我看見這部片許多隱藏的細節。中二感其實並不中二,中二背後往往藏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像是嘲諷或更深層的情緒。

最後,是關於自己的語言。我很喜歡Greg最後選擇以自己認可的方式和Rachel表達他的心意。現實中我們常有既定的說話方式,影片就該長怎樣、卡片就該長怎麼樣、禮物就該長怎樣,框架出優劣,但那不一定真誠。關於情感表達的形式,沒有最好,只有赤誠。又是一部值得一看再看的片子呢。

BTW,喜歡實驗性創作的朋友一定要follow這部片的Tumblr,太有才了!B-)

Deutsch Filme|《Im Labyrinth Des Schweigens》

The only response to Auschwitz is to do the right thing yourself.

《Im Labyrinth Des Schweigens》英文片名翻譯為《Labyrinth of lies》,中文片名則譯為謊言迷宮。簡述來說,這部電影在講述德國二戰戰敗後的兩大審判:紐倫堡審判和法蘭克福大審判,後者的始末。

針對在奧辛維茲集中營(Auschwitz)服役的八千位軍人,主角菜鳥檢察官約翰雷德曼徹底追查,十幾個前納粹親衛隊的謀殺罪行一一浮上檯面。

儘管劇情多在意料之內,電影節奏也不算緊湊,但不同於《驚爆焦點》的驚心動魄,這部片讓我感受到更多的是德國人真切的反省。曾經聽過一場關於德國的演講,講者提到德國人大多抗拒國族主義的言論和行為,畢竟他們背負著這樣傷痛的歷史。

我很納悶,也很好奇,在德國人的成長時期,當他們讀到這段歷史,是否曾像主角一樣歷經自我懷疑與責難,而歷史老師又會如何引導孩子們會思考這段過往。

面對正義與人性的判斷和抉擇,不只是德國人,每個國家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轉型正義需要面對。對於這些,都是值得我們不斷審慎思索的。